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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小說—陳雪的《摩天大樓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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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封面那圈直視天井的亮面真是一絶) 高塔,在塔羅牌裡代表著毀滅與重生。 《摩天大樓》的開場風景是二座雄偉的建築,從南非龐特塔的快速環視,跳躍至大衛塔的照片凝視,作者從最遠的鏡頭往台北移動,以二座高塔折射回台北摩天大樓,以幾個人物視野勾勒出千家萬戶的人性浮世繪。 故事裡的人物們生活皆以大樓為軸心公轉,以"樓"為生營。似乎這些人物是被命運給圍困進來的,無論是開場的謝保羅,或是房屋仲介人和他妻子,或是寫小說的吳美月,或是家事管理葉美麗,這些人物的生命註定似的以大樓為中心公轉,每個人心底都有一屋子的嗔癡絮語,或天生背負的苦難,兜著自己的人生開門關門。 命運的枷索銬著每雙手,如同小說裡的美寶和大森,基因裡的不羈與狂放,註定他俩成為魔鬼的囚徒。面對那不能壓抑的情感轉化成扭曲的情慾,作家筆下的美寶,令人心生憐憫。這也是我喜歡《摩天大樓》的部份,作家陳雪的筆桿化為手術刀,為讀者切割人物肉身,慢慢翻出血肉糢糊的性情詭變,為人性告解病根脈絡與來由。 比如鍾美寶,擁有世上女人嚮向的肉身—天使面孔和魔鬼身材。卻因為命運的出身與擺佈,讓她註定成為活在愛情地獄的女人。美寶自知,美麗為她帶來男人的殷勤,這是所有女人所嚮往的愛情高度,而她的命運,卻是從高度往地獄投奔。 踏實的謝保羅,待在罪咎的墓地掘葬愛情,卻意外地鏟到墓地與出口。雖然他扛不了美寶的苦難,卻因此找到另一種解脫。 美寶的殞滅和保羅的重生,是否告訴我們,生來的苦難,終究得自己去面對? 人生是一連串的選擇,如果鍾美寶當初沒有"選擇"搬出四人合租的公寓,如果她的骨氣再硬一些些,"選擇"拒絶大森的好意,不要搬進小套房,會不會就此躲過這場血光之災呢? 摩天大樓,到底是地獄之樓,還是通往天堂之樓?讀著這些人物的故事,我們是否悟出了人生的苦難應如何面對?作家透過各種角色的內在獨白,映照出芸芸眾生的我們。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座摩天樓,我們各自被什麼樣的苦難推擠,往貪嗔痴的高塔狂奔著,或墜落。 我想起爸爸每回上台北時,看到一棟比一棟還高的大樓,總忍不住發出嘮騷:住這種大樓,真是讓人喘不過氣,還是鄕下的平房較舒服啦! 摩天大樓裡,住的不是大衛塔退期的遊民貧戶,而是建立慾望高塔的光鮮肉身。 《地藏菩薩本願經》裡地藏菩薩對佛陀說: 「 我觀是閻浮眾生,舉心動念,無非是罪...

寒性體質-溫性食物

經過一個半月的中醫把脈,醫生終於宣判,我是屬於寒性體質的。不知道他是否要我準備作好長期調理的奮戰,還是要我自己決定治療的去留。 不管結論如何,他的告知讓我主動思考到自己的健康問題了。寒性體質要怎麼改善?於是把以前的食物溫寒表拿出來讀,決定紀錄每天的飲食,至少控制溫熱性的食物量必需大於寒性的,這是在醫生告知我的病情後,開始為自己作了第一個打算計劃。 不知怎地回想起當初占卜病情時,知道了為什麼占卜病情不會好的答案了。因為體質的改善需要靠自己啊!這是醫生沒辦法幫上忙的地方了。 今天吃的食物雖然多了咖啡忌項,但是在喝咖啡之前,有先吞一鈣片,算是不無小補。每天喝1500CC的開水巳養成習慣了,這得感謝自己當初選擇玻璃杯,讓喝開水的好習慣可以高度的維持下去。中餐吃大補麵,晚餐吃了咖哩飯還有四物湯,飲料選擇芒果多多,呵,都是溫熱性食物哦! 在經期結束後的第一天。也許以後中餐會常吃炒飯吧,然後再去買一小罐乾薑粉,隨身帶著當調味料,嗯,調溫料。 寒性體質需要跟溫性食物好好談一場戀愛。這樣身體才不會枯竭生病。

《透明的紅蘿蔔》第一篇—透明的紅蘿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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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篇故事 花了二個月才讀完。故事的開始是一個黑孩,有個不愛他的後母。窮到沒有衣服 穿,在冷颼的冬天裡,跟著村民加入勞動,換取一頓短暫的溫飽。 故事的開始描寫黑孩的瘦弱,幼小的形體,黑黑的眼珠,聽話的耳朶,還會像鹿一般的抖動,很有靈性的孩子,像黑暗中的一顆珍珠,小小的,卻吸引人的注意。 可這微 弱的小靈魂,有一顆倔強的頑心。 被父母半遺棄的黑孩,與老是叨罵他瘦弱無力的老鐵匠的互動裡,我看到什麼是師徙之情。菊子姑娘雖然憐愛小黑孩,卻和小石匠勾撘習以為常,到最後去看黑孩的行程,不自覺得變成和小石匠的偷得浮生閒。喊捉賊的老頭,最後最心疼小賊,為賊(黑孩)哭泣的老人。 老是想出頭又忌妒小石匠的小鐵匠,最後是黑孩最力挺的人,幫他打人,為他偷蘿蔔。 小黑孩心裡有愛有恩,孩子是那麼天真善良又單純。孩子知道大人的世界裡有了不平衡。而菊子和石匠對黑孩的同情心,抵不過男女私情的纏綿。 這就是小說裡窺視世界被包裝下的真實人性。 菊子姑娘和小石匠對小黑孩付出溫柔,但黑孩不感激他們。老鐵匠和小鐵匠對小黑孩那麼怒斥,但黑孩對他們有義有恩。因為小黑孩似相信著,自己雙手和血汗才能換來真實的一切。 憐憫是短暫的,更何況它還交錯著男女私情來攪和。 作者為故事結尾締造的畫面,使人久久不能忘懷。

素描課—枯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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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只落地的葉子,是素描課老師交代的回家作業,也是我遇見的第一個模特兒。為什麼說她是模特兒呢?難道其他畫的物件就不是了嗎? 其他物件當然也是模特兒,但是枯葉卻是讓我初次感受到萬物的生命力。 這一片枯葉,身上曲折的葉角和葉脈彷彿住著微弱的靈魂,像是氣若遊絲的病人,躺在病床上奄奄吐氣,在她枯萎的線性時空裡,肯定是緊緊畏縮著大地,慢慢的蒸發紋路裡殘存的一點水份。一點一滴消融,一點一點往裡面衰敗,她慢慢地收捲,紋路們彼此碰撞重疊,平面緩慢地動盪有如城市毀於地震往地底崩墜。她往自己的中心折疊,折啊折,葉子細縫處因乾硬而崩裂。 眨一下眼睛,平緩一滴楚在眼角的酸澀。 拿起鉛筆,瞳孔專注有如扎針的醫生,端視著她的脈絡,筆尖潛入其中的脈紋。 那綿密的脈絡不知何時攛入血液神經,攫住血管,附身進入身體,攛入頸肩臂,等我發覺時,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僵硬,關節骨緊繃著,緊到快要不小心斷裂。 抬頭吸一口氣,吐氣重來。延著葉脈邊緣滑過。轉折,往上翻,越過凸緣,轉折,來到陰影,區塊漆黑,九成黑,黑中透出葉脈的紋,細細地,擦出光線。塗上陰影,再深一點的陰影。 來到葉脈折彎處,延著葉脈邊緣踱步,打結,筆尖輾轉反覆。眼球酸澀,淚眼模糊,筆尖輾轉反覆。還是酸澀,抬頭吸一口氣,把葉脈放大,屏息。 眼角按奈不住地泛酸。筆擱在桌上。身體往床上呈大字墜臥。 她把我打敗了,用那巳經凋零的軀體,那一身滿是風霜的紋路,把我摔至溫暖的大床,推往一個柔軟又廣大的呵護。 躺在軟綿綿的被窩,身體的重量深沉地陷入凹褥,換來如乘雲般的輕盈,然而,腦袋裡卻思索著她那一片枯萎,心底著實沉重,卻又感覺到身體依畏著一股飄然。

夢想的子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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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畫是小時侯的夢想。它被裝在記憶的盒子裡,被收進了陳年巳久的記憶庫,不知怎地,在進入中年後的某一天,它突然像智齒長歪了那樣,觸及了神經,一發不可收拾,讓你痛著去翻攪,感受到它的存在。 過去的東西,可以追回嗎?想起一位前輩對我說:過去的東西,我們追不回了,現在能做的,是創造新的革命。 但是我仍然伸出長長的手指,想抓住天上的月亮。拿起一支2B鉛筆,開始往教室跑。從第一條結構線開始,呃,原來用手畫線不是簡單的事!畫出第二條線,第三條,接著再一條,畫畫畫畫畫..... 還是畫歪了,重來,從中間來畫。慢慢畫,屏息。 線條發抖著,心在抖。夢想在顫抖。繼續畫,把地基蓋出來,閉上左眼,瞄準物件,量比例,畫出結構線。反反覆覆,直到眼睛酸了,深深吸一口氣,大腦如鍾停擺,身體擱淺在床上,手臂想休息了。 為什麼畫畫這麼累,為什麼興緻軒昂的坐下,卻縮尾在床的結束呢?身體靠著棉被好舒服啊,頭側一邊,往窗外對焦,陽光灑在對面灰色的樓房,藍天就在它上方向我召喚,伸手往它的方向去抓,想觸摸到遠方的藍色,如果這是一幅平面畫,它就會在我的手裡吶! 可我不是一幅畫,是一雙探入黑白世界的手,眼睛進入對比明暗,把色彩轉換成黑白,線條組合成平面,明暗透出立體。從一個點開始,開始進入夢想的子宮,線條交織成一個創作生命,吸收來自情感的羊水,心跳拍打著夢想的海浪前進。 據說月亮能影響海浪的潮汐,隨著月的圓缺與浪花潮汐,那些浪潮往子宮的方向推擠,翻覆出情緒,在它引爆以前,我終於學會拿起筆,透過線條的甬道引出這股翻滾欲出的能量。 線條震顫,抖擻地拽出,從手指握住的筆蕊,一個細小的出孔。累聚巳久的能量從子宮裡透過全身的神經流注進入這支黑色的細蕊,開始分娩與陣痛,在白色的畫紙上,產出一張張的子嗣。 首先完成的是一張椅子,線條深刻卻又輪廓糢糊。反覆看了又看,闔上素描本後又翻開,左右瞧視,這是我的椅子,這張椅子是我。它巳經出生了,也在出生完成的同時,進入寧靜的永恆。 這一趟追尋,我沒有在畫筆上回到小時侯,卻在畫紙上遇見新的未知。

畫展-遇見郭雪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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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2點鍾,我還是很昏沉,想起昨天參加同事婚宴,吃了一肚子的撐還不夠,居然還有體力和同事逛北美館。看畫展這件事說來也奇怪,明明在捷運上打瞌睡著的,到了美術館,見著了喜歡的畫像,一幅幅高高掛著,氣勢懾人,整個精神都來了。 先說藝術家郭雪湖,同事拿起廣告型錄,便說這是他,我錯聽成藝人的名字了。真是糗。但是看到這位畫家的作品後,只有驚嘆和喜悅可以形容了!在他的畫裡,感受到他的世界,是那麼細膩的美好,他畫畫的時侯,在反覆畫著的線條裡,如何的耐心與專注,幫葉子的綠色,層層地調和了不同深淺,在葉叢與葉叢之間,作了巧妙的連接,離我最近的那一塊葉叢,它的陰影綠的深灰,再往後過去,便是一片鮮綠的風景,那是怎樣的一顆心,把現實的距離塗抹了美麗的橋接。 那是一面約二面窗戶大小的畫布,從一片小小的葉子開始,展開出一座美麗的風景。在畫的面前,我變成一片綠葉,或是一朶小花,在我的生命週圍,也有很多的綠葉,很多顏色的花兒,他們有不同的姿態,不同的堅靱,不同的表情,不同的方向,在相同時的平行時間裡,我們彼此交錯著或穿梭成了什麼樣的一幅畫呢? 在街道巷子,在火車月台,或是往捷運的地下樓梯,人群流過我,我被人群推往出口,頂著藍天的頭髪,和街上行走的女人的頭髪,又形成了什麼樣的風景呢?和陌生路人之間,我們是什樣的顏色,沉默的灰色?還是無限可能的白色? 我看著這一幅綠油油的世界,彩繪不出屬於我的那一幅。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郭雪湖 新霽

週六手札—淡淡的幸福

早上起床後,供水,澆花。結束後出門買早餐,為了那杯抺茶拿鐵,選擇咖啡店對面的速食店買起士蛋。週六都是固定那個男生賣咖啡,我還是點一樣的抺茶拿鐵,男店員在我的集點卡上蓋上一則章後,用一樣的口氣跟我說再見。 回到房間,拿起一根香蕉啃,甜的,嗯。邊開電腦邊按滑鼠。上臉書順便看公司的粉絲頁人數。一堆數字支配我的工作。一個目標數字等我生出文字去追。工作就是一堆數字與文字的增增減減,數字來自人性,人性來自因緣。我要從那裡找到切入點呢?一開始總是千頭萬緒的,像是拿起相機,從錯誤的光圈開始調校,轉到清晰的畫面後,按下快門。 香蕉啃完了,拿起擱在桌上的土司,撕開包裝紙,好久沒吃到有邊的土司了,心滿意足咬下去,真是可口啊!土司就是要吃邊啊!再配上一口抹茶拿鐵! 作喜歡的事又可以吃喜歡的早餐,巳經滲透為日常作習了,這裡有淡淡的美好與寧靜,或者說是,像每天都得面對的牆壁上掛一幅喜愛的畫一般。 要時時的感受那淡淡的幸福,以免有一天它悄悄地從貪婪的變動中消失。

胖胖的設計師

這次幫我打理頭髪的設計師是一名很胖的女人,說她很胖,是因為體形很廣,肚子突出,臉形橢圓有如鼔起的油漆桶,當我坐在美容椅上轉頭望見她時,可瞧見她厚厚的雙下巴,聽她說,怎麼愈吃愈胖,都瘦不下來,怎辦? 我聽見其他助理喊她老師,所以她是位資深的設計師,負責教育其他設計助理的。 其實我不是第一次見到她的,之前有次店裡客滿時,推門走入店裡,因為她體形太顯眼,以致推門後便見到一名胖女人,問侯我需要什麼服務,那時她的口氣裡充滿了質問,說要請我多等侯,於是我便說聲謝謝後轉頭離開。 很胖的設計師有個很胖的嗓門,音沉厚重,傳喚助理時,嗓門很鬆,由於聲線開闊的緣故,聽起來很舒適,她對待助理們很討歡心,會開人玩笑那種,好像散發著,跟她一起工作是很快樂的。助理們也被逗著互相開著玩笑,他們三個人一邊梳理我的頭髪,上捲子,然後拿著捲子便嘻鬧了起來,也感染著我開心。除了開心之外,還有一種同時被三個女孩子梳理頭髪的女孩情愫,那種很深細的,女性才懂的細膩之情,彷彿女生的手指頭會打手語,透過細細的髪絲滲入神經,傳送著溫暖的手指暗語。 她是個老練的員工了,從我一開始拒絶她做護髪服務時,她問:為什麼不要?我回:沒有為什麼!她似乎不氣餒地在我接受她順水推舟要燙髪後,又問了我一次,要不要做護髮? 欸!?薑是老的辣! 不要啦! 那做瞬間護好嗎?只要50元? 好吧! 一問一答之間,我們取得了共識。然後她繼續忙下一個客人,把我的頭髮留給助理打理。 來的助理是一個聲音嬌嗲充滿稚氣的短髪女生,雖然動作不如老師熟練,禮貌卻帶著誠心,說話的口氣是那種還沒被客制化的口語,也許是店內風氣形成的口條,一邊說笑的服務客人,也就順勢發自內心的同客人說話,像是文化的感染,在話語和話語的轉換之間順著流過,沒有休止,沒有暫停與切換。 "幫我裝一下T9" "你怎麼可以這樣耍人家啦" "認真一點好嗎?""給我綠色的捲子","我說綠色,你給藍色,找死" "我們等下去洗頭"助理妹妹突然對我說。 胖胖的設計師幫我上捲子時,順便教授助理如何上捲子。"我跟你說啊,妳上捲子時,髪尾要注意貼齊,這樣捲上去後,中間的頭髪不要理它""妳看我上的捲子從來很少鬆掉的"。說著同時,她把剛剛助理練習上的捲子拆掉重來教一遍。邊教邊問著大家要不要訂牛奶。這一來一往,就像呼吸一樣自然。 是不是因為她冠上老師的名字,...

瑜珈:入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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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季帶來寒流,寒流把我驅逐往瑜珈課的路上。週末在佛學中心修持完咒語後,裏著大衣撘上公車,往城市最東邊的方向前進。雙足在地面道路踩著風快步行走。移動是身體,眼睛卻看到地面正抖擻移動。 從江子翠捷運撘上地下道的風,雙腳站立在與地平行的列車道,耳膜接合貼上耳機,音符紛紛流動,風穿越了地道,在黑暗中疾馳,目的地是通往覺性的身體。此刻的身體不是待會兒的身體了。 我要練出舞者的身段,要修飾身材,要抗老,柔軟筋骨,所以想學瑜珈。我向教練編出一個正當慾望的理由。這樣得到的學習會比較多。 我要去一個地方放鬆。潛意識裡的我對著自己說。 我要去一個地方放鬆,並且持之以恆的,重建心智,整合身心靈。 為了一個覺醒,用肢體感應,召喚心,召喚靈,召喚沉寂生生世世的覺性。我後來才聽見內在的聲音跑出來對我說。在那之後。 除了召喚覺性,我也召喚魔鬼。那個人對我不友善,這個人不能信任,那個人會傷害我,那個人會欺騙我,那個人太自私了,是我的心太狹隘,還是大家會作戲。 這個城市裡的人們虛假的太真實,太真實,以致矇騙了自己的眼睛。 念頭像一隻理直氣稚的困獸,左右來回跥走。 哼!他們怎樣都跟我沒關係的,我要往夢想前進,我有自由的時間,有爸爸媽媽,有妹妹,有喜歡寫作的朋友,法力無邊的上師,採光大雅房,聽不完的音樂,有吳爾芙、禪繞畫、有各種顏色的筆,有可任意擺放的心事筆記本,有貼滿畫的牆面和毛玻璃窗。 有一個單身者所有的極多時間。也有少的可憐卻無法分出去的時間。 現在是起身走路的時間,忠孝新生轉站,人潮如魚貫湧出自動門,移動的方式從電車抽離卸出,雙腳接續移動,腦袋也卸下雜念,跟著音樂在五線譜裡穿梭,我什麼時侯才能彎下腰呢?一個美麗的飛天從腦海碰出來,曳著長長的水袖,令人神醉。她隨我撘上公車,眼睛貼著透明玻璃,飛行就是這樣的感覺,低空穿越,街道轉彎,在樹列中交互並行,跟風一路賽跑。 可我不是風,只能想像它的輕盈。直到司機踩下煞車,意識像人頭被斬首滾落地。 我的平衡感一向都不好。是不是練習平衡時,要想像腳底長出樹根,深深附著於大地泥土。海底輪?或是什麼輪? 教室的方向在第二個巷子的右轉,走過一排水泥牆,看到一層透明落地窗。黃色的光線從窗面折射出來,打在牆上,泛起了醉意的顏色,是雞尾酒的暈黃,不是茶的清黃。 茶有茶道,香有香道,而舞蹈教室的道,是身體的自覺。身體會...

早晨第一口小蘋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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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提醒自己要多吃蘋果,可每回經過水果攤前,卻視若無睹的長揚而去。 前幾天心血來潮,在踏入公司大門前,突然轉彎繞去水果街的巷子,挑了三顆蘋果再走入辦公室,等到坐定位子後,從黃色塑膠袋拿出剛買好的一顆小蘋果,清洗完便往嘴裡咬,顆嚓!唇齒間發出一聲清脆,好像在跟我打招呼,要我多多食用它似的。之後,第二口,第三口,間續地咀嚼起來,咬著咬著,彷彿味蕾享受著蘋果的香甜,一口接一口,果汁和果肉攪和在嘴巴裡,交融合為一團香甜的稀巴濫,成為早晨的第一道美味。 我快速地咬完整顆蘋果,連皮帶肉,一口氣啃光它的感覺,就好像在辦公室裡野餐,在燈光和辦公室裡靜默的硬體之間,只有我和嘴裡的果肉,切切作響,蘋果的香氣從嘴裡散開,在鼻與口之間來回傳送著,香氣沾上指尖,我感到一陣黏涕,下意識的搓揉手指,沾取一張衛生紙帶走黏涕感。這是用手吃水果最不方便的地方。 手指不像刀叉可以忍受黏撘,手是有意識的,而刀叉堅毅地,充滿著空白的覺受。 享用完小蘋果後,有一種做完某種事件的利落感,仔細想想,買個水果排隊不用幾分鍾,比買西式點餐還要迅速,一顆蘋果才十元,不用削皮只需衝洗,它真是一個投資划算的營養成份耶! 我為什麼現在才發現呢? 那天早餐我吃了一顆小蘋果,乳酪餅,和一杯苦澀的拿鐵咖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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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有一輪月光 照亮黑夜裡的廟宇和佛塔 那裡的酥油燈火影相偎著燃燒 燃燒黑夜的光芒直到覆蓋了黑夜 卻沒能覆蓋你曾留在我這頭的咒音 聲聲不息 我有一輪月光 被高樓的街燈遮擋 路上的霓紅燈紅綠燈車燈路燈接二連三地 不停地切換著時間切換 著時間卻切換不了每一個誨暗的生命 從暗到明 如果世上的燈火都滅盡了如果說 月亮的光芒會不會更明亮 酥油燈在樓宇之間會不會閃爍通明 你的光芒會不會被更大的黑暗撞見 你的光芒 快門在時間的軌道上慢慢停格時 城市的身軀伏臥在月色下 閃閃耀動 那是它流動的血脈 還是 被月光洗去陰霾的靈魂 我從杯觥交錯的時間細縫裡轉身 潛入紅男綠女未知的一宇秘地 為你的祈願點燃一盞相續的光明 照亮沒有月光的角落在這個地平線上 沒有月光的角落 等待著一具具看不見月光的靈魂啊 從深淵的黑暗裡被微光照見